院也要读书学习的,有个年长的护理员是老师,很严格,一次让默写《千字文》的节选,我写不出来,倒是不小心把铅笔的断尾蹭到人中,她看见后,就笑了,让我去洗脸,之后也没有罚我抄写,我有时候会故意把脸涂黑逗她笑。”
“你觉得她看出来了吗?”
“当然。”安岁吃着汤圆,“但在那种地方,沉闷压抑,有个小孩费尽心思逗她笑,她应该也不会拆穿吧,换你,你会吗?”
北彻静静望着安岁。
心想,他真的很聪明。
他故意把玉坠子丢在车椅下面,往江城送请帖,坐在长椅耐心地等……他是猎物也是猎手,他用皮囊作诱饵,把一身伤痕当武器……
他当然会赢。
于是,北彻说:“我也不会。”
安岁满意地笑了。
好友叶空雨曾经提醒北彻,说,梁山越没把安岁当侄子养。这对叔侄的传闻,随着梁山越订婚,戛然而止。
北彻在来康市前,就知道安岁有一堆花花肠子,知道梁山越养出来的不会是善茬,知道他是有些人口中的三流货色。
但他还是来了。
一个人,学会了一样本事,总舍不得放着不用。那是安岁在长久的寄养生活中,习得的生存本领,他怎么舍得苛责?
门铃响了。
是庞靖过来给安岁送衣服。
安岁已经吃完了,北彻跟他说:“这里有睡衣,还有你明天要换的衣服,另外一些是洗漱用品,你看还缺什么?”
“不缺了,挺全的。”安岁扫了一眼,可真全啊,全到他想穿北彻衣服,都没机会说出口。
“好。”
北彻又领着他到玄关,这里放的都是星期五的用品,“一会睡前再带着它去上个厕所,回来要给它用湿巾擦脚擦屁股。”
“擦屁股?”安岁震惊,“可它是男的!”
“这屋哪个不是男的?”
“但我是gay啊。”
“你还怕它看上你?”
“……”
安岁盯着北彻,“你今晚不住这儿?”
“嗯,我去项目部。”
三十出头与二十多岁
怎么我一来,他就要走?
安岁不高兴了,低声道:“你是在躲我。”
“没有。”
北彻拿出手机给他看航班信息,“我们从英国聘请了一位铁路动力学专家,给博士工作站的研究员做培训,这人是我爸朋友,也是特意抽出时间来帮忙,于情于理,我都要去接机。”
安岁“嗯”了声,表示知道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留下了,是夜店不好玩,还是酒不好喝,难道真要和狗过一晚?
还要给狗擦屁股。
他才不要!
北彻瞧出他想走,没说什么,只在要把手机装回口袋时,手指误触屏幕,滑开了通信录,安岁眼尖,一下子就瞥到了,很轻易地把手机抢到自己手里。
“能看吗?”他明知故问。
“能。”
通讯录从顶拉到底,要么直接是人名,要么是这个总那个经理,亲属称谓也是简单的‘爸、妈’。
唯独那三个字,带着甜而妥帖的暧昧。
笑容重新回到安岁脸上,潋滟的笑意似水光,在他眼里飘来荡去:“为什么是小蝴蝶?”
因为你跟蝴蝶一样,花枝招展。北彻这么想着,应道:“因为漂亮。”
“什么种类?”
“黑脉金斑蝶。”
“你说我有毒?”
他看过纪录片的。黑脉金斑蝶也称帝王蝶。它们出生在马利筋的草叶背面,并以这种全株有毒的植物为食,将毒素存储在腹部与翅膀,震慑天敌。
它们是地球上唯一进行长距离迁徙的蝴蝶,四代接力,完成北美至墨西哥的跨越。
斑斓的翅膀是它们的警戒色。
北彻看到,安岁也有这样一双翅膀,一面是真切的美丽,另一面是了了的危险。明知是引诱,可是心驰神往。
“我问你是不是?”安岁的手爬上了北彻的衬衫,指尖勾着第二颗纽扣,目光从眼睛移到鼻梁,又慢吞吞滑向薄唇,像手掌般抚墨着北彻的脸。
他们情不自禁地靠近。
两双薄唇如一根枝桠上的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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