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他们用这个借口向闷油瓶提出其他要求他大概不会拒绝。
难道他对生命中每一个过客都会这么牺牲吗?
呼吸越来越困难,肺里的空气尽全力往外挤,我把脸埋在手里,自言自语道:“何必呢?何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透过指缝,张海客的表情突然变得五味杂陈,又想坐回床上,但被我艰难地用那只还算完好的脚踹了起来。
他从边上拉来一个凳子坐下,看着我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我心里烦,想把他直接轰出去。
“收到短信的时候,我们离锁定的位置有二十多公里,族长看见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开彻直接过去了,我们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这么大的雨很容易发生泥石流,这个车速非常恐怖,但我没看见他慢下来一秒,到那里时,火已经把整个厂房吞了。”
“没有路进去,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认为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即使有也救不了,当他根本没理我们,我们也没人拦得住他。”
我的身体完全僵应了。
“说实话,真的有那么一刻,我觉得他疯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路进去的,反正我们在外面已经等到快绝望的时候,他出来了,怀里抱着你。”
“你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抬头,话在嘴边彷徨,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我的心情。
“我们抑制情绪是有自己的方法的,即使当年放野的时候,也几乎看不到他情绪波动。”他皱着眉看着我,“你真的不明白吗?他……”
“闭嘴。”我打断他。
他耸耸肩,转身准备出去。
“唉,”我叫住他,“轻开轻关,谢谢。”
他“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瓶邪】譬如昨日死19
接十年,窗户纸,hurtfort向
ptsd木头邪和着急的哥,最后双双把雨村还的故事
我没有问张海客闷油瓶在哪。
他走后,我松开握紧的手,一根头发静静地躺在掌心。
手臂有些发麻,一定是有人枕在上面很久,才留下了这根头发。
回到杭州的第一晚,在吹风机的热风下我曾摸过这种发质。
胖子是个心软的人,那天和我单方面吵完架后,还是不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病房,没过一会又冷着脸进来给我送饭,我又是保证又是撒泼,终于让他放过这半瘫痪病号。
我很老实的在床上静卧,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腹部的枪伤也让我无法动弹,五天后才能下床。
护士来查房,正好看见我下床,她好像非常新奇,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对我说道:“你能起来了?这几天台风过去天气特别好,可以多出去走走。”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完全看不出几天前狂风暴雨的恐怖模样。
她又说道:“你来的那天台风眼刚到,那风大得把树都刮倒了一棵,窗户都被砸碎了,雨撇得到处都是,唉对了,那个送你来的小伙子呢?当时满身都是血就这样抱着你冲过来,吓死人哦。”
她登记完就走了,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嘴里还念叨着那窗怎么还没人来修。
我听着她的话,坐在床上一个人发呆。
胖子跑去楼下护士站找小姑娘聊天了,我杵着拐杖站起来,勉强能扶着墙行走。
这间病房是小花找的关系,非常阔气,层独间,走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墙壁上有辅助杆,我顺着走廊一路过去,略过尽头的电梯,转个弯走向楼梯间。
楼梯间里十分昏暗,紧急通道的告示牌绿幽幽地亮着光,我杵在最上面一层,往通向下层的楼梯看了半晌,突然松开撑住栏杆的手,整个人失去平衡向下摔去。
赌一把吧,我心里对自己说。
地面极速朝我冲来,在最后一刻,一道不可撼动的力量直接提起我,天旋地转,我被扛起来,在这人肩头上颠啊颠,而他卡住我的位置正好避开了腹部的伤口。
又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放回了病床上,闷油瓶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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