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个无法预知生死的境地。
手臂上的疤似乎又在发痒,自从它们结痂脱落后这种感觉就很少出现了,但现在却痒得我无法忍受,我想把那层长好的皮撕凯,嚼碎藏在里面的污秽通通吞咽下去。
我对闷油瓶说:“小哥,我送你离开吧,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包括我。
压着我的力气加重了。
我意识到自己临近失空的边缘,但那几管药剂已经被闷油瓶处理掉,眼下也没有第二个黑瞎子给我配,我的手不断扣着手臂上一道道疤,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减轻难捱的焦虑带来的抖动,隐约有被我扣破的迹象。
我有点想哭,为什么命运依旧不肯放过我?只是在空隙中稍微喘了一口气,就要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但我不能,也哭不出来。
“你走吧。”
说出这句话后我心里绞痛,但这些天他为了我堂口的事已经够奔波了,如果这件事汪家也插了手,那他应该离得越远越好。
我抬头和他对视,那一瞬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双眼睛很悲伤,不,悲哀。我不知道这个词用得对不对,但我只能想出这个词,这是我在他眼里从未见过的东西。
【瓶邪】譬如昨日死12
接十年,窗户纸,hurtfort向
ptsd木头邪和着急的哥,最后双双把雨村还的故事
闷油瓶没有同意我的建议,我也不敢再提,但我们之间的气氛从那天起就一直僵着,也许只是我单方面闹别扭。
名单两天后就送了过来,打满了两页,失踪的货又列了十几页,已经查不到去向的只会比这些多得多。
我翻着送来的资料,查这个我没故意遮掩消息,想必那边已经人尽皆知了。
坎肩在一旁看我漫不经心的样子,问我怎么不急,需要的话他现在就冲过去把他们砍了。
我把他扯到椅子上坐下:“我急什么,要急也是他们急,都急到半路杀我来了。”
他又扑腾一下站起来:“东家,他做事做到这个地步,根本不用留任何情面了!”
仓库爆炸后手下人的气压都很低,那天送去医院的虽然大部分都抢救过来了,但还躺着不能动,严重的下半辈子基本废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怨气,我知道他们恨不得冲去把害了兄弟的人千刀万剐,我也想,但还不到时候。
“钓大鱼放长绳。”我低头继续看资料,更何况是我不想急吗?闷油瓶真进化成门神了,我每次一出门他就开自动跟随,想走都走不了。
两天前那件事让我上了份心,这种场合还是不带闷油瓶去好。
名单上的人和我猜测的大差不差,偷运走的货不少,除了交给上面投诚的那部分,其余表面上都送回了长沙。
马老六是当年跟着三叔从长沙来的,既然他想端了这里的老主顾,那自然会更偏向于老本营。
只是不知道汪家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算算日子,也该差不多了,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一向是我的主张,既然他不来,我可就去了。
钓鱼前先打窝,就看这鱼惊不惊得起炸了。
两天后,主堂口。
“当家的。”大门已经有人等着了。
我插兜径直走入大堂,院子里的人马上停下了动作,安静地低下头。
昨天我下发了条通知,所有吴家堂口的人,今晚五点必须到主堂口集合。
不是查账也不是分货的日子,没有任何解释,这条消息下去一石掀起千层浪,几天前的事道上传得沸沸扬扬,都该明白今天是场鸿门宴,想来不想来都得来,不来就是反的意思。
堂口里气压很低,我特意晚来了一会,几个管事的都已经在厅里入座,院里的打手伙计表面上风平浪静,但火药味浓得快冲出墙,明眼人看过去谁和谁一派谁和谁一伙一目了然。
太沉不住气了,我心想。
这个堂口虽是主堂口,但不显眼,外头看起来只是个小茶馆,里边却别有洞天,只是一下装入这么多人还是显得拥挤,易守难攻,这要是内部打起来,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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