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的事,和始帝求长生本质上并无区别,都是在逆天而行。
况且姬公子肉身不存,魂魄也转生多次,便是上古十巫齐聚,也无法令姬连复生。
日头尚未升起,渔人便摇船出海,他们摇着船桨,撒下渔网,期盼能有个好收成。
但他们不会知道,自己行过的海域,曾是洞天仙岛。
最好的鱼获送到了琅琊城,由着青衣小厮挑拣,冒死出海的渔人餐桌上却多是买不上钱的小鱼小虾。
夏府的小厮买走了所有的海参,说是要给夫人补身子。
付钱时,小厮还在叹气:“夫人生来五劳七伤,小公子身子骨也不好,下次遇上好东西,可要给我们留着!”
渔人淳朴,听小厮说家中孩子体弱,还搭了两条带籽的柔鱼。
罕见的渔获向来抢手,琅琊城的达官贵人又多,大家都出得起钱,就要看谁先拿到了。
因而小厮都会主动和来卖货的渔人打好关系,若是得罪了渔家,买不到主家要的东西,他们可讨不到好。
夏家买走了海参,别人便买不到,一个黑脸汉子大声嚷嚷:“哪个缺德的把海参都买走了?”
他身穿粗布麻衣,豹头虎髯,看上去不像大户人家的小厮,反倒是一身的煞气。
“老五,不可喧哗!”另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扼住老五肩膀,低声道,“你忘了大姐的叮嘱吗?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东海,不能再和琅琊城的大姓起冲突。”
黑脸汉子委屈道:“我就是想给大姐补补身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汉子摇摇头。
黑脸汉子哎呀一声,怒道:“都是那个十三先生!”
两人推搡着离开了渔市,又肩并肩走进一家酒肆,黑脸汉子将两条黄鱼扔上砧板,语气不善:“喏,拿去给我大姐炖汤吧。”
店家笑笑:“辛苦五哥了。”
他搬出了两坛酒,又切了三斤熟肉,道:“两位兄长先吃着,我去看看珠娘和孩子。”
看到酒肉,黑脸汉子两眼放光,但还是嘴硬道:“公孙珩,小恩小惠打动不了我。”
店家也不生气,他摆摆手:“五哥唤我十三郎就好。”
房中摆了四五个火盆,热得燕珠娘满头大汗,十三郎小心地为她擦去汗水,道:“珠娘,五哥说他今天遇到了夏府的小厮,说是家中夫人身子不好。”
珠娘惋惜道:“宋家姑娘当真是可惜了,若不是被退过婚,怎么可能嫁给那混账?”
十三郎笑道:“那你不也被混账骗了十几年。”
珠娘冷笑,挑起十三郎的下巴,哑声道:“别挑战我的底线。”
十三郎眉眼弯弯:“好啦,我不说了。”
两人正要温存,婴孩便扯着嗓子哭了起来,珠娘无甚耐心,侧过身子当听不见,十三郎无法,只得哄起了孩子。
他们看起来不算般配,燕珠娘要比公孙珩年长近二十岁,虽说精神尚好,却也不再年轻了。
亦或说,珠娘的年纪足以做十三郎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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