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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18:00刚过，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着。赵霜走了进去，桌面上放着一份新的文件——核销确认单，纸张是白色的，比普通打印纸略厚，边缘裁切整齐，上面印着几栏待填写的表格：编号、姓名、日期、签名。

桌面上还放着一支黑色圆珠笔，笔帽没有盖紧，像是一直在等着被用。

她站在桌前，拿起那张确认单看了一遍，确认了格式和内容与公告栏上描述的一致，然后拿起笔，在编号栏里填上了003。

她的笔尖落在纸面上时没有停顿，像是这个动作已经在她的意识中完成了多次，只是现在才落在纸面上。

她接着写下了当天的日期，然后在签名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放下笔，把确认单留在桌面上，没有再看第二眼。

她转身走出房间时，在门口站了一下。门框的边缘在走廊的灯光下形成一道细长的阴影，横在她脚前的地面上，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门槛。

她没有跨过去，只是站在那里，像是让那道阴影和实际的边界交替重叠。

然后她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门锁扣合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可辨。

当天晚上她没有在食堂吃晚饭，也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走回大厅。她在住院部底楼走廊尽头那排窗户前来回走了几遍，直到某一扇窗户的玻璃上透出她自己的身影，被路灯的光裹在玻璃表面的霜层里，像是同时在室内和室外各有一个自己。

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那层霜，然后转身沿着走廊走回了大厅。大厅里的人不多，她坐在长椅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但她的视线没有落在那上面。

她只是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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