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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碗苦药（第1页）

第2章一碗苦药n本章字数：n1119n字n更新时间：n34分钟前n李阳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红星庄靠山，入秋后的风总比别处凉得快，院墙外的枣树被吹得沙沙作响。还没推门，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苦药味。n灶房里，李灵儿正蹲在小炉子前扇火。她今年十五岁，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眼下却被烟熏得发红。听见脚步，她连忙把一个空米袋往身后藏。n“藏什么？”李阳问。n“没什么。”李灵儿嘴硬，手却不自觉按住袋口。n李阳走过去把米袋拿起来。袋底还沾着几粒晶莹的灵米，那是村里分给年轻修炼者的份额，数量不多，却能稍微补益气血。灵儿上个月才踏进淬体二重，正是需要灵米的时候。n“你的灵米呢？”n李灵儿低着头：“卖给陈药师了。”n李阳沉默了两息，目光落到炉上的药罐。药汤翻滚，带着苦得发涩的味道。他不用再问也知道换来的钱去了哪里。n屋里忽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李阳掀帘进去，母亲沈兰靠在床头，脸色比早晨又白了几分。她年轻时本是村里出了名的利落人，自从父亲失踪以后，既要撑起家，也要照顾两个孩子，旧伤和心疾一年比一年重。n“阳儿回来了？”沈兰看见他，第一句话却是，“今日测脉怎么样？”n李阳没有撒谎：“还是淬体一重。”n沈兰眼里闪过心疼，却很快笑了笑：“一重也好。人能平安，能吃饭睡觉，就比什么都强。你爹年轻时总说修炼是为了活得自在，不是为了把自己逼死。你别跟自己过不去。”n这句话让李阳胸口发堵。父亲失踪以后，村里有人劝母亲改嫁，也有人说李家这两个孩子一个废脉、一个年幼，往后日子难过。沈兰全都没听。她从没在兄妹面前抱怨过一句，只是原本乌黑的头发一年一年添了白。n李灵儿端药进来，故意笑道：“娘，你喝完这一碗，陈药师说能舒服好几天。”n沈兰看了一眼女儿空空的腰袋，又看了看儿子的脸，什么都明白了。她没有责怪，只是把药碗捧在手里，半晌才说：“以后别卖灵米。娘这病拖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两副药。”n“差。”李阳忽然开口。n母女二人都看向他。n李阳坐到床边，把沈兰滑下来的被角重新掖好：“以前是我没本事，家里一枚赤晶都要掰成两半用。以后不会一直这样。”n沈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他小时候那样：“你想变强，娘不拦你。但答应我，别拿命去换。你爹已经不在家了，我不能再少一个儿子。”n“我答应。”李阳低声道。n他说的是不拿命胡来，却没有说会放弃。那一刻他第一次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想修炼。不是为了让测脉台前那些人闭嘴，也不是为了有一天把赵虎踩在脚下。n他只是想让母亲生病时不必舍不得一副药，让妹妹不用卖掉自己的修炼口粮，也想有一天真正走进黑风山，把那个八年没有回家的男人找回来。n夜深后，兄妹俩坐在门槛上吃饭。李灵儿把碗里唯一一块肉悄悄夹给李阳，李阳又夹回去，两个人推了几个来回，最后把沈兰逗笑了。n那笑声很轻，却让破旧的小院忽然有了暖意。n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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