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书网

第7章 骡子和数字（第1页）

第7章骡子和数字n本章字数：n1450n字n更新时间：n9分钟前n一个月后老马头发现陈渡确实干不了重活——但他的脑子比十个客栈账房加在一起还快。n马帮二十三条路线把方圆两千里的宗门、坊市、散修聚居地全部串起来，全要凡人运输。但从来没人把这当成一个系统。每个马帮头各自记账——有的记在草纸上，有的记在脑子里，换人之后路线信息全丢。春夏暴雨冲路、冬雪封山——说停就停。n陈渡跟着老马头跑了一个月。白天骑骡子——他从筑基掉到凡人，体力还不如瘸腿的老马头，每天到傍晚胯骨疼得像被人撬过。晚上别人围着篝火喝酒吹牛，他一个人趴在货箱上用炭笔记账。每过一个岔路口画一笔，每停一个坊市记地名和货物。老马头说他"记这玩意儿干啥——咱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走的"。陈渡说"祖祖辈辈都没人记，你们祖祖辈辈都在丢东西。"n一个月后他画出了第一张完整路线图。他趴在草料棚的地上用炭头把这张图铺开的时候老马头在旁边蹲着看了很久——没说话。他的烟袋从嘴里掉下来弹出火星落在骡粪上。n陈渡趴在草料棚的地上，用一截炭头画了一张图——所有线路交汇点、常客所在地、季节封闭路段、每段路的货物类别、耗时和损耗率——全标上去。画完他盯着看了好久。老马头在旁边抽烟，烟灰落在地上差点烧着图纸一角。n"你们每年至少浪费三成运力。"陈渡指着几个重复路段的标记给他看——三条不同的路线从同一个坊市出发去同一座宗门，每条都是空的半车。"三成。够买半个灵枢宗。"老马头把烟袋从地上捡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骡粪——蹭完才想起来这是自己刚才抽的烟。n"我这二十年只干一件事。"陈渡把炭头在手心蹭了蹭——手心全黑了，"管。管灵田管药园管仓库。管的本质不是力气——是在一堆乱数字里看出规律。修士用神识看——速度比我快。但神识不关心马帮。神识也不关心草料成本涨了多少。凡人的世界——运转了上万年，没被任何修士看见过。不是看不见，是不值得看。现在——值得了。"n这不是修为。是一双肉眼——能从混乱里看出规律。修仙界用不着，但凡人需要。凡人也配有人替他们算账——不是用神识，是用心。陈渡把炭笔夹在耳朵后面——这个动作是他跟老马头学的。以前在灵枢宗他用玉简做标记。现在用炭。炭比玉简轻，但画出来的线更准。n陈渡把炭笔夹在耳朵后面——这个动作是他跟老马头学的，以前在灵枢宗用玉简做标记，现在用炭，炭比玉简轻。老马头那天晚上把自己的铺盖卷从骡子旁边挪开，腾出半边草料棚。"你以后睡这。离马粪远点。"陈渡说不用。老马头把烟袋塞回嘴里想了片刻——"不是照顾你。是觉得你以后能给我发工钱。"两人在草料棚里坐到半夜。没人说话。星子从棚顶的破缝往下漏。凡人的夜晚只有风声和骡子嚼草料的声音——嘎吱嘎吱，稳定，规律。像时间被牙齿切碎了，一粒一粒咽下去。陈渡听着骡子嚼草的声音，发现这是这辈子第一次没有人在隔壁叹气说"明天又要还债"。n老马头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地——"你知道我脚怎么瘸的。"不是问句，是陈述。陈渡没答。老马头自己说下去："年轻时候给一家宗门运石料，货箱从骡子上翻下来砸的。那宗门管事的看了一眼——说凡人就是命贱。没赔一个铜板。我在地上躺了三天，自己把骨头接歪了。"他把烟袋往地上一磕。"后来那宗门倒了。不是我去报仇——是他们的供货线全断在一场雪里。没人肯给他们运货。因为那管事骂的不止我一个人。整条线的赶骡子的都被他骂过。宗门倒了以后我才知道——凡人不是命贱。凡人是记性好。"n陈渡在黑暗里睁着眼。前世在九天之上从来没听过这种故事——仙府里没有骡子，没有骨折，没有"管事骂人"。有灵石如雨，没有一个人替他记了一辈子仇。他偏头看向老马头。黑暗里烟斗的火星一明一灭。n上一章n下一章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金銮椅 （女强登基np  领主游戏：从破村落打到万邦臣服  除了吃我什么都不会矜以季沅最新更新  除了吃我什么都不会无弹窗笔趣阁  高武世界，我有一颗牛逼的心  除了吃我什么都不会矜以季沅小说免费观看  幼年女帝？我真得狠狠霸凌你了！  很像是传说的回忆  这才是正常恋爱关系【短篇合集】  修仙：我靠虚影成就无上大道  赤贫神掌  世界仅存你我  警校：让你卧底，没让你当大佬啊  欺负真少爷，有问过本猫吗  棺中诡事录  你买的水军是我雇的  七爷二小姐的马甲掉不停by梦醒十分笔趣阁  全球高武：我给禁区做尸检  重生70：开局进山救哥粮肉满仓  合寢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