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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末日的雨（第1页）

第1章末日的雨n本章字数：n1329n字n更新时间：n08-04n雨水是咸的。n楚子航尝过很多次雨水，尼伯龙根里的雨带着铁锈和硫磺的味道，日本海的雨混合着海盐和鲜血的腥气，格陵兰冰原上的雨冷得像刀子割脸，但此刻滴进他嘴里的这滴雨，温热，微咸，带着城市下水道翻涌上来的泥土气息。n这个味道，他记了十二年。n因为就在这个味道里，他永远失去了那个男人。n引擎的轰鸣声撕裂雨幕。n楚子航猛地抬起头。n视线里的一切都浸泡在暴雨中，熟悉的城市街景，像是隔着毛玻璃看过去的旧照片，迈巴赫的仪表盘泛着冷光，雨刷器疯狂摆动，将挡风玻璃上的水幕一次次切开。n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淡紫色的套装，高跟鞋的鞋面上溅了泥点，正在小声地哭，她叫他“儿子”。n楚子航没有看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n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没有一道伤疤，没有十二年屠龙生涯留下的灼烧伤痕，没有被炼金武器反噬的龟裂，没有在尼伯龙根里被死侍抓出的三道深可见骨的爪印。n这是一双十七岁的手。n属于仕兰中学三年级学生楚子航的手。n“宿主确认，生物钟同步完成，时间锚点为2010年6月3日22时17分。”n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冷得像冰水灌进耳道，那是他听了十二年的声音——诺玛，或者说，秘党中央电脑EVA的子系统，在最后一战中，EVA把他最后的意识上传，启动了那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禁忌计划。n任务代号【重启】已激活，EVA的语气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当前时间线偏差值0.00%，警告，您已触发关键剧情节点——高架桥雨夜，目标人物‘楚天骄’预计在17分钟后与奥丁接触。n楚子航的瞳孔骤然收缩。n17分钟。n他用十二年的时间去回想这个夜晚，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假设过一千种如果，如果那辆迈巴赫没有驶上高架桥，如果他当时知道那个男人后备箱里藏着一整套炼金武装，如果他能早哪怕一分钟知道那个总是窝在沙发里喝啤酒看球赛的司机，是秘党执行部最强的S级专员——n他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n整整十二年，他没有答案。n而现在，命运把选择权再次塞回他手里，攥得他骨节发疼。n儿子，你怎么了？苏小妍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停止了哭泣，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从来没见过楚子航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儿子，而是一张瞬间褪尽血色的、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的脸。n楚子航没有回答。n他用十七岁的身体里那颗被十二年血腥记忆填满的心脏，冷静地计算着时间，然后，他伸出手。n温暖修长的手指按在了迈巴赫的方向盘上。n爸，他说出了那个十一年来只能在梦里喊出的称呼，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铁皮，停车，掉头。n楚天骄转过头来。n那张脸比他记忆中年轻太多，没有白发，没有皱纹，眼眶没有塌陷，不是他在尼伯龙根里找到的那个被钉在岩壁上的干枯躯壳，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眼神里带着被儿子突然指令打断的困惑，还有一丝他从未在那个楚天骄脸上见过的、一闪而过的锐利。n掉头？后面堵死了，楚天骄说，语气还是那个懒洋洋的司机腔调，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n楚子航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个男人听到了，他体内流着的是S级血统，对危险的感知就像鲨鱼闻到血，他已经感觉到了前方高架桥入口处不同寻常的气息。n相信我，楚子航一字一顿，请，相信我。n车窗外，暴雨如瀑，远处的高架桥入口被雨幕笼罩，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嘴。n迈巴赫的引擎在低吼。n时间还剩15分钟。n这是末日的雨，也是一个亡魂回家叩门的第一声。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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