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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游神没有脸（第1页）

第8章夜游神没有脸n本章字数：n1064n字n更新时间：n08-04n沈照在纸扎铺里点了七盏灯。n方石守在前堂，沈宁则替哥哥关紧后院门窗。n铺子中央摆着一副刚刚扎好的竹骨。n竹骨比常人高出半头，肩窄臂长，穿一件没有纹饰的黑袍。头顶高冠取自《旧神相谱》里的残相，腰间悬着更牌，手中提一盏白纸灯。n唯独脸上什么也没有。n“为什么不给他画脸？”沈宁问。n“因为没人记得夜游神长什么样。”n“那不是正好随便画？”n“越是没人记得，越不能替所有人决定。”n钟馗尚有残存门画作依据，夜游神却只剩模糊名号。沈照若把神相定得太死，日后发现更多旧俗与之冲突，信众的怀疑就会撕裂神相。n他最终只在黑色面具上点了两只白眼。n夜游神先做一个“看见黑夜”的人，其他模样以后再由传言补全。n神谱浮现出新的文字。n【神相初定：黑衣、高冠、白目、巡夜牌。】n【神职未证。】n【神迹未立。】n沈照把面具戴到自己脸上。n没有神力降临。n纸灯依旧是纸灯，更牌也只是削薄的槐木。n无信则无形。n一个只有沈家兄妹知道的神，什么也做不了。n“先让人看见他。”沈照说。n他从房梁上垂下细线，把线头分别系在纸人的肩、肘和膝盖上。沈宁藏在二楼暗窗后拉动线轮，纸人便能沿铺外屋檐缓慢前行。n这是纸扎匠常给丧仪做的“走纸马”，经过改动后，用来操纵人形也不难。n沈照则藏在黑衣纸人后方，以腹语说话。n兄妹试了三次。n第一次，纸人左脚被瓦缝卡住，整副神相迎面栽倒。n第二次，更牌掉进水缸。n第三次终于走完半条屋脊，却怎么看都像一只被线牵着的高大纸人。n沈宁有些泄气：“这能骗过陆校尉吗？”n“骗不过。”n沈照解下面具。n“所以不能让她看纸人，要让她看夜游神做了什么。”n神迹比神相更重要。n只要夜游神真的找到一条司夜监找不到的线索，人们便会替那些僵硬动作寻找理由。n方石忽然在前堂敲了敲门。n“沈掌柜，外面有人。”n沈照出去时，门前却空无一人。n只有一串湿脚印从长街尽头延伸而来，停在纸扎铺门槛前。n脚印很小，像是一个赤脚孩子留下的。n方石提起照祟灯。n白色灯焰向门外倾斜，边缘泛起水蓝。n“水鬼留下的路。”n他顺着脚印看去。n黑暗中，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闭着眼睛，从巷口缓缓走过。n孩子手里牵着一根红线。n红线另一头，一直通向黑水河。n“那是赵木匠家的阿满。”沈宁认出了孩子。n方石刚要追，沈照已经抓住他的手腕。n“别踩脚印。”n“为什么？”n“黑水郎君既然敢把路送到门前，未必只想带走一个孩子。”n湿脚印停在门槛外，没有进入纸扎铺。对方显然在等沈宁或者沈照主动踏上去。n方石用刀尖挑断阿满手中的红线。n刀锋刚触到线，照祟灯骤然转蓝。红线像活蛇一样缠住刀身，沿着刀柄扑向他的手腕。n方石立即弃刀。n刀落在地上，转眼便被一层河泥包住。n“不能碰。”他说。n阿满已经走出十几步。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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