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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抹去的编号（第1页）

第9章抹去的编号n本章字数：n1146n字n更新时间：n06-08n门童盯着尸体看了很久。脖子上的切口，凝固的血，地砖上一滴血迹都没有。他忽然跪不住了，整个人往旁边翻倒，后背撞上石碑的底座，发出一声闷响。n“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变了，从颤抖变成一种更深层面的恐惧，“我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死的。也不记得他怎么死的。我明明记得我和他一起走下来的，我还和他说话了，但那些话……那些话不是我的声音。”n齐逐月的后脑勺像是被冰锥刺了一下。n风铃声。n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颅骨内侧。那个刚才退了几寸的声音，又开始响了。这次不是金属撞击，是一种更低沉、更像人声的振动，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用舌头弹了一句话：n“你已经开始忘了。”n她猛地攥紧那把刻着“我”的小钥匙。钥匙柄上的字正在发烫，烫到她掌心的皮肤开始发红。n“你能听到吗？”她问门童。n“听到什么？”n“风铃。”n门童摇头，然后迟疑了一下：“不……等等。我听不到风铃。但我能听到别的东西。像……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名字。”n他看向石碑。n齐逐月也看向那块石碑。n那些深灰石面上的刻字，在应急灯的红光下，像一排排等待被念出的墓碑。“陈树生”、“李秀兰”、“赵”——那个被遮住的名字，她刚才没来得及看清。n她蹲下来，凑近那块被覆盖的区域。n不是被什么东西盖住的。是用手抹掉的。n有人用指腹，在刻痕上来回摩擦了不知多少遍，直到石面被磨平，形成一个光滑的凹坑。凹坑的位置恰好是一个完整的名字区域，姓氏和名字都被磨掉了，只剩一个数字：n“T-0049”n齐逐月的目光扫过这块石碑，从上到下。n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档案编号：“T-0431”、“T-0432”、“T-0418”、“T-0377”……编号从四位数逐渐降到三位数，越往下数字越小。石碑的最底部，编号变成了“T-0007”。n然后有一个空白。n编号“T-0001”的位置是空的。没有人名，没有状态标注，只有一道从头到底的竖线划痕，像是有人用刀尖把它整个划掉了。n齐逐月的目光停在“T-0007”上面。nT-0007的状态栏写着两个字：“封存”。n封存。n不是“灭失”。是封存。n她把手里的两把钥匙并排放到石碑的底座上。刻着“听雪”的那把发出轻微的嗡鸣，像风铃的余响；刻着“我”的那把则在触碰到石碑的一瞬间，字上渗出一滴血珠。n血珠顺着钥匙柄滑落，滴在“T-0007”的位置上。n石碑震了一下。n不是物理震动。是更深层的，像整个空间从地面以下嗡地沉了一寸。齐逐月下意识把钥匙抓回手里，站起来的瞬间，石碑正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纹。n裂纹从“T-0007”的位置开始，垂直向上延伸，劈开了上面的“T-0049”——那个被磨掉的名字——一直延伸到石碑顶部，然后分裂成三条更小的裂缝，像三个分支的树杈。n裂缝里渗出暗红色液体，在石面上淌了三条弯曲的线。n门童捂着嘴干呕了一声。n齐逐月没有呕。她盯着那三道液体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那不是血。n是红漆。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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