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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芯片中的饥饿（第1页）

第2章芯片中的饥饿n本章字数：n1095n字n更新时间：n06-08n“诅咒转移”不是法术，不需要口诀或者手势。手势是她给自己定的锚点——就像“记忆卡片”一样，是她为了不在转移中迷失自我而做的标记。每做一次手势，她就告诉自己：你在使用能力，能力会吃掉你的一段记忆，但你不会死。n但这次她犹豫了。n她不知道转移一个被芯片控制的人的诅咒，会吃掉她哪段记忆。可能是上一顿饭的内容，可能是一个日期，也可能是——n可能是“裴云阶不可信”这张卡片所对应的全部背景。n昨晚的经历告诉她：她失去的不是随机记忆，是因果。她上一次转移保安的畸变后，父亲的长相从记忆里彻底消失。不是因为想不起来，而是所有和父亲长相有关的因果链都被抽走了。她不记得父亲的脸，也就记不起父亲教她的东西，也记不起那些东西所对应的一切后续事件。n所以她现在还记得“裴云阶不可信”，但也许下一秒就不记得了。n老郭手里的火把往下压了半寸。n齐逐月不再犹豫，右手按上了他的后颈，五指直接扣住那颗发蓝的芯片。指尖触到金属的一瞬间，她整个右臂的汗毛全部竖起来。n芯片里不止有李保国的声音。还有更多。n她触到了一个由无数根铜舌簧片编织成的记忆网，每一根簧片都在震动，每一下震动都在传递同一条指令：n“献祭。点燃。暴走。”n指令背后是一个更深的声音，苍老，缓慢，不像人能发出的——是陈列室里上百只风铃同时共鸣产生的共振音。那声音没有词，只有一种情绪：饥饿。n它在饿。n齐逐月咬破舌尖，血腥味冲淡了风铃的共鸣。她把手收紧，指尖刺进老郭后颈的皮肤，触到了芯片边缘的旧缝合线——这枚芯片是很久以前就植入的，李保国只是远程激活了它。n她开始转移。n诅咒顺着她的指骨涌进掌心，像滚烫的沥青灌进血管。那种热和疼痛不是物理的，是记忆层面的——她看到老郭的记忆碎片一片片涌进来：他在旅店厨房煮汤的画面，他给女儿打视频电话的画面，他半夜被芯片痛醒的画面，以及李保国在他脑子里下指令时，那种像铁钉刮玻璃的刺痛。n然后她的记忆开始被撕走。n第一块被撕走的是“老郭的汤很好喝”。她忘了昨晚的晚餐味道。n第二块被撕走的是“裴云阶昨晚和她在储物间说过的话”中的五分钟。她记得裴云阶说过什么，但记不得他说那些话时的表情。n第三块——n她猛地抽回手。n老郭眼里的黄色褪了一半，火把掉在地上，摔灭了。他整个人往前栽倒，额头撞上祭坛的石头基座，砸出一声闷响。n芯片的蓝光还在闪，但李保国的声音断了。n齐逐月跪在地上喘气，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流进指甲缝里。她盯着血看了两秒，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n她掏出“记忆卡片”。n第一张还在：“父亲死于车祸”。n第二张——n纸片上的字迹还在，但她读不懂了。“裴云阶不可信”这六个字，每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没有意义。就像读到一句没有上下文的外语。n她不记得裴云阶是谁。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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