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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月下无人（第1页）

第10章月下无人n本章字数：n1203n字n更新时间：n07-12n庆功宴后第三天深夜。n江澄正在打坐疗伤。肋骨处的瘀血已经化开了大半，左肩的肿胀也消了。他从宗门的丹药堂领了几瓶低阶疗伤药——药效一般，但聊胜于无。真正的伤势不在筋骨，在经脉。天道灌顶撑开的经脉还没有完全愈合，灵力流经时会隐隐作痛。n门口禁制传来轻轻的触动。不是硬闯——是有人用指尖碰了一下禁制光幕，然后等在门外。n他打开门。n白依依站在月光里。她换了一身素衣，没有穿圣女的正式衣袍。领口没有灵纹，袖口没有金线。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纸糊的灯罩上画着一枝梅花——不是法器，就是普通的纸灯笼，灯芯是一截凡间的白蜡烛，火焰在夜风中微微摇晃。n“我能进去吗。”n陈述句。但尾音带着一丝犹豫。很轻，像试探冰面厚度的第一步。n江澄侧身让她进屋。她走过他身边时，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气息——不是脂粉，是竹简和旧书卷的味道。她在藏经阁待了很久。n白依依没有坐下。她站在屋子中间，背对着铜镜。铜镜里映出她的背影和江澄的正脸——两人各占镜子一半，中间隔着一道细细的铜边。n“你的剑碎了。”n“我知道。”n“预言里没有这一段。预言写的是‘破晓者一剑诛魔，晨曦之光耀百里’。剑不该碎。”n江澄沉默。他在想怎么应对——否认？解释？还是编一个合理的理由？n白依依没等他回答。n“我不是来质问你的。”她停顿了很久。灯笼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不是破晓者，那我该怎么办。”n不是“那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不是“预言是错的”。是“我该怎么办”。从被动的被安排到主动寻求答案——这一步她走了十七年，然后在这三天里走完了。n江澄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在藏经阁时不一样——冰面上那道裂缝正在扩大。n他想说谎。张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灯笼光映在她瞳孔里的那团小小的火苗。那团火很弱，一阵风就能吹灭。但她在护着它——提着灯笼走了这么远的夜路，从圣女殿到他的洞府，穿过整个清虚宗的后山。她没有用灵光照明，没有御剑飞过来。她用了最慢的方式，提着一盏纸灯笼，一步一步走过来。n他说：“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n“我没有答案。”n“那就去找。”n白依依沉默。然后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n“明天下午未时，进度表上的‘月下长谈’。我不会去。”n“好。”n她走了。灯笼的光在门外晃了一下，消失在夜色里。江澄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门口的方向。她刚才说“我不会去”的时候，语气不再是播报——那是一个选择。有选择，就意味着她已经从“预言的机器”变成了“做决定的人”。n他走到桌前。桌上放着一盏冷掉的茶，和那张白依依留下的进度表。他把进度表拿起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第十五行写着——“三年后，大婚，天道证婚，万民朝贺。”n他把进度表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从桌上拿起一支毛笔，蘸了清水，在背面写了一个字——n“江”。n水迹在宣纸上洇开，很快干了。字迹消失。但他知道那个字已经渗进了纸的纹理里——看不见了，但它在那里。总有一天，会有人对着光，看到那张纸背面有一个褪了色的“江”字。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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