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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三道横杠（第1页）

第63章三道横杠n本章字数：n1384n字n更新时间：n06-30n天没亮透，沈渊就到了北门外。n他没有走城门，从城墙东南角的缺口翻出去，沿着一条长满野草的土坡往下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在离小渡口约百步远的一棵老柳树后面蹲了下来。柳树的主干粗壮，斜斜地伸向水面，枝条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人影。从那里能看清渡口的全貌——一个不大的水湾，岸边铺着石板，几根木桩插在水里，桩上系着两条小船。船不大，但吃水深，不像是打渔用的。岸边搭着两间草棚，门窗紧闭，门口的地面被踩得发亮，像是经常有人走动。没有人。既没有船工，也没有看守。但岸边的湿泥上留着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上岸又拖下水，在泥面上留下一道道纵向的沟槽。n沈渊蹲在柳树后面等了小半个时辰，除了几只水鸟从滩涂上飞起又落下之外，没有其他动静。他正准备退回去，远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听着像是走得不快，踩在土路上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沈渊把身形压得更低了一些。一个人从官道方向走过来，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旧短褂，不像是渔民，也不像是商贩。那人走到岸边，弯腰检查了那两条船的缆绳，拽了两下确认系紧，又抬头看了周围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其中一间草棚，把门从里面带上了。n沈渊没有再多等。他沿原路退回去，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直起腰来。n当天下午，老胡到了。他没有从正门进来，从后院翻墙，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膝盖撑了一下地面才站稳。沈渊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膝盖，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受伤了？”n“骑马骑久了，腿麻。”老胡靠着墙喘了口气，“队正，你那边的船，赵石头那边已经准备妥了。他说只要金陵这边一声令下，宁州那边的船就能扣住，三艘小船封住港口的出口，另外两艘大船负责拦截那艘运货船，物资和人一个都跑不了。”n沈渊听完点了一下头。老胡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来：“这是赵石头让我带给你的。他说这个纸上的标记，能对上那艘运火器的船。”沈渊接过来展开，纸上画着一枚简笔船标——三道横杠，中间一道比上下两道粗，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记号，弯折的处理方式像是一家船厂的习惯性做法。他把纸折好收进怀里，对老胡说了一句：“你歇一下，晚上还有事。”n晚上，沈渊和老胡再次去了北门外的渡口。月光不错，照得地面发白。两人分头查看。沈渊去了那两间草棚，棚里堆着一些空麻袋和断绳，墙角有一小堆灰烬，不是木柴烧的，像是某种纤维燃烧后留下的残余。老胡去了一趟岸边。回来之后蹲在沈渊身边，低声说：“那两条小船，艏部甲板边缘有几道刮痕——不是正常磨损，不像是磕碰造成的，更像是长期承载过某种方形重物留下的印记。”n沈渊蹲在草棚的阴影里，把老胡看到的信息跟白天观察到的情况连在一起。没有人，但有船；没有货物，但有划痕；没有交易，但有草棚和倒扣的麻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这个渡口本身却不会开口说话。n“明天再来看一次。”他说，“如果明天还没有动静，就先扣那艘船。船扣了，陆地上这边自然会乱。”n老胡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今晚还蹲吗？”n“不蹲了。回去睡觉。”n两人沿着城墙根往回走，脚步不快，在夜风里交换着零星的低声交谈。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路面上，时而并排，时而被墙角的阴影切断。金陵城的屋脊线在夜色中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像一本翻开了又合上的书。沈渊走了一会儿，脚步慢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城西的方向——梧桐巷那一带，灯火稀疏，有几扇窗户还亮着，隔得太远，看不清具体是哪一家。他只看了一瞬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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