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令人头皮发麻了。
等了半天,魔修们姿势端正得跟雕塑一样,依旧兢兢业业地跪着。
陵川渡眉头拧起又松开,他有些懵,“你们不是要走么?”
一群鹌鹑互相对上了眼,艰难蛄蛹地挪了几步。
陵川渡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不是遇到一群听不懂人话的神经病。
从南山盯着陵川渡逐渐下压的嘴角,投过来的眼神变得比赤漓江水更加寒彻入骨。
她忍了半天自己想肘击夜通天的心。
脸上挤出一个笑,“尊上,属下这就走。”
她拽起夜通天挡在自己身前,试探性地迈出一步,发现陵川渡并无什么动作,狠下心来一跃而起,掠向不远处的船上。
魔修们你推我我推你,互相牵扯成一团,推推搡搡地撤退到他们自己船上。
“……咱们就这样看着?”一个修士发问。
不知道谁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要不你上去打个头阵?”
“陆首座神骨落入他手上,实属不幸,我们难辞其咎啊。”有人哀叹了一声。
林玄溪脸上的刀疤又在火燎燎的疼了,他轻轻抚过着自己的武器,冷酷地吐出几个字:“装模作样。”
忽的他耳骨微微一动,神色变得更加谨慎和紧张。
他转身凝望水天交接的地方。
纵然以修士的目力,依旧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只能听闻从视线不可及的远处传来两声钟响。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对陵川渡的畏惧被这几道钟声分散了。
第一声,微不可察,几乎要被淹没在涛涛江水声中。
第二声,悠长连绵,如风飒然而至。
众人屏住呼吸,纷纷抬起了头,默契地等待最后一声。
他们知道这钟声起于青蘋之末,第三声
,不是棉花。
可惜什么可惜!
现世里,唯一摸得着半神之阶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春将晚先回过了神,盯着陵川渡极短暂地笑了一下,“这不知道算不算件好事。”
他手中本命武器是一把折扇,此刻正下意识晃晃悠悠地扇着风。
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自己心更沉静。
突然他手腕一动,折扇一倾,拦住了林玄溪的去路。
春将晚抬眸道:“好巧啊,林长老。你也是来竞拍神骨的么?”
林玄溪收住脚步,静了一瞬。脸上的刀疤像是刚愈合一般,他没有什么客套的意思,“没事就站到一边去。”
他逆着人流,脸上是冷冷的铁青色。
相较于他俩还在这纠缠不清,其余人聆听完颂神钟声之后,见讨不到什么好处,在陵川渡发怒动手之前,果断撤离这块是非之地。
他们不清楚为什么今天的魔头好像格外好说话,但他们知道此时不走,可能就永远走不了。
没有一个人试图振臂一呼,高喊着要趁此机会,大家冲上去围剿魔头。
——搞笑。
他们又不是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在这个地方莫名其妙的送命,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陵川渡侥幸之下被围杀致死,他们也不划算。
那么多人,就算是分杯羹,总是有人汤底都喝不到的。
“林长老请三思。”春江晚笑眯眯说道,“现在独自对上魔尊,胜算不大。何必做出这种孤勇举措,得不偿失呀。”
林玄溪看了一眼跑得没影的众人,凉凉地开口:“春管事不走么?”
春将晚随手将纸扇别回腰间,十分诚挚地说:“不行啊林长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咱们好歹是仙盟的同僚。”
林玄溪的刀疤跳了一下,表情像是要吃人,他知道现在杀陵川渡没有胜算,可颂神钟告诉他,对方升阶指日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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