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一家结束云南的旅行刚到家不到三天,从昆明斗南花市邮寄的花束就踩着午后的阳光到了。快递员搬来沉甸甸的纸箱时,大宝早就踮着脚守在门边,一听见动静就嚷嚷着“我的多肉!我的多肉!”,拆箱时小手扒着纸箱边缘,眼睛亮得像盛了滇池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把几盆胖乎乎的多肉捧出来,照着花市大叔教的法子,先把整盆泡进清水里,看着水珠顺着肥厚的叶片往下滚,才慢吞吞地捞出来沥干。又找来干净的抹布,蹲在地板上,一点一点把陶盆外壁的灰尘擦得锃亮,连盆底的纹路都擦得干干净净。最后,他捧着多肉一溜烟跑到自己的小书桌前,摆在靠窗的位置,还特意调整了角度,嘟囔着“这样晒太阳最舒服”,末了又对着多肉小声许愿:“要好好长大,下次我们再去云南看你老家。”
小宝也端着哥哥送给她的多肉摆到了妈妈的电脑桌上。
南安的母亲也没闲着,她翻出家里最精致的青瓷花瓶,把那束挑了又挑的向日葵和小雏菊拆包整理。她细心地剪掉花枝底部的斜口,按照高矮错落插进瓶里,又往花瓶里兑了些清水,摆在卧室的床头柜上。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金黄的花瓣映得满屋子都暖洋洋的,母亲坐在窗边看了又看,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还念叨着:“这花比城里花店买的精神多了,到底是昆明来的。”
另一边,南安的父亲正蹲在储物间门口,把云南带回来的特产分门别类地归置。宣威火腿切成了整齐的小块,用油纸包好;大理的乳扇和鲜花饼装进干净的铁盒;还有几罐普洱茶,仔细地贴上标签。他一边整理一边跟南安念叨:“老周头最爱吃火腿,张阿姨上次还说想尝尝鲜花饼,正好都给他们带上。”
南安笑着走过去,帮父亲把装好的特产放进布袋子里,她太清楚父亲的心思了。从前那些年,父母因为只生了她一个女儿,没少受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有人说“没儿子就是断了根”,有人说“女儿迟早要嫁人,老了没人养”。后来她远嫁,那些闲话更是变本加厉,说她“翅膀硬了,忘了爹娘”。再到后来,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婚归家,那些嘲讽的话就更难听了,说什么“看,这样闺女多糟心呀,好的时候为爱抛弃父母,这被抛弃了又拖家带口的回来啃老………”。
这些话,父母嘴上不说,心里却憋了一口气。如今好了,她凭着自己的本事买了大房子,把父母和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还能带着他们天南地北地去旅行,吃遍各地的美食,看遍各处的风景。这次从云南回来,父母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那是实实在在的舒心和骄傲。
父亲拎起沉甸甸的布袋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走,我跟你妈去老街转转,让他们也看看,我们家现在过得有多好。”
南安看着父亲挺直的脊背,眼眶微微发热,她笑着点头:“爸,妈,路上慢点,妈妈你把鲜花也包一束送给你最好的闺蜜,那可是从昆明斗南花市带回来的。”
母亲换好衣服走出来,听见这话,笑着嗔怪:“你这孩子,还怕别人不知道啊。”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夫妻俩抱着鲜花,拎着布袋子出了门,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南安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柔软。大宝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指向书桌:“妈妈你看,多肉好像更精神了!”
南安低头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又望向窗外明媚的天,忍不住笑了。日子就像这昆明的花,只要用心经营,总能开得热热闹闹,那些曾经的闲言碎语,早就被风吹散了,只剩下满屋子的花香和满心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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